网络教育在上海扮演重要角色
- 在推进终身学习方面,上海市一直走在全国前列,上海市教委还专门设立了终身教育处。在上海着力构建终身教育体系,建设学习型城市的大背景下,网络教育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一直以谨慎著称的上海市教委,对于外地高校在沪设立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点)是怎样的一种态度?如何管理与应用几家公共服务体系资源?带着一系列问题,记者走访了上海市教委高教处处长丁晓东博士与主管成人教育、网络教育的副处长许涛。
- “网络教育的生命力并不只是设立几所网络学院,把某某大学的资源复制到其它地方去,这是没多大意义的。它的意义在于在构建终身学习的平台方面担负义不容辞的责任”。两位处长如此强调。
- 网络教育在上海具有特色
- 记者: 上海市在终身教育体系、学习型社会的建设方面的探索处于国内前列,结合上海市的实际情况,请谈谈高等教育在新时期应该发挥怎样的作用?网络教育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 丁晓东: 上海高等教育的发展主要还是坚持内涵建设。强调关注学生,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提高教学质量。针对上海这个信息化开放度比较高的城市,与全国高等教育发展状况相比,有一条路是必须要走的,就是面向世界;因此开放办学是我们长期以来坚持做的。
-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上海注重推进学习型城市建设,在上海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上海市教委设立了终身教育处,目前大概只有上海设有这样的处,它的工作主要是为了给老百姓提供终身学习的平台。高等教育在新时期的发展任务应该是朝向大众化,构建一种开放式的体系。因此高等教育的责任,一方面是服务科技、服务科学研究,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提高全民素质和构建和谐社会。网络教育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提供了方便人们继续学习的途径。网络教育今后发展的重点也应该是在这个方面。我们认为,网络教育的生命力并不只是设立几所网络学院,把某某大学的资源复制到其它地方去,这是没多大意义的。它的意义就在于在构建终身学习的平台方面担负义不容辞的责任,而我们现在的许多做法恰恰是把它异化到只是拿一个文凭。其实它仍然是国民教育体系的一种形式。
- 记者: 请谈谈上海市网络教育的发展现状?与其它城市相比,上海网络教育发展的特色之处体现在哪里?
- 丁晓东: 基本分成两块: 一块是上海自己的试点高校,原来是8所,现在是7所。还有一块就是外地高校在上海设立的现代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点),上海对办学的要求是比较严格的,我们是按照教育部、市委市政府的要求认真执行。最初提到网络教育,我们就认定用网络的形式来改造传统的函授教育是一个正确的方向,然而当接触网络教育时,我们却发现管理问题对它自身的发展造成了障碍,因此一开始我们比较谨慎。市政府经过深入研究后,规定对远程教育学习中心(点)实行审批制,审批的时间是每年的4月30号前受理,6月30日前批文。
- 外地高校进入上海有几种形式。第一种是以合格的资质做非学历教学,如东北大学做的是钢铁行业的非学历教育;第二种是如果做得好,可以申请做行业的学历教育。在行业里面做学历教育是现在外地高校在上海办网络教育最大的一部分,如北航做的教师培训、北京交通大学受交通部委托开展的交通系统的培训,他们只能在系统内部招生。如果在上海他们到社会上去做广告的话,将立即被取消。第三种是可以面向社会招生。面向社会招生的高校这两年稍微多一点了,前两年经我们审批下来只有北大、浙大、北外。
- 我们非常重视外省市高校网院的专业特色,因为上海教育资源相对来讲比较充足,我们希望外省高校资源能与上海市的资源形成补充,比如东北大学的冶炼专业、中国矿业大学的安检专业,这些是上海没有的,我们都会优先考虑。但并不是说重复的专业完全不可能进来,比如英语类,上海遍地都是英语教育,但我们还是批准了北外在上海办网络教育,这是经过几次评审后达成的共识。
- 目前上海正准备建立一个终身学习的平台,按照开放大学的理念,我们对上海电大进行改造,搭建开放的平台,高校以及社会的资源都可以参与其中。我们已经建立了学分银行,建立了课程认证中心,目前中小学资源已建设好,正在准备建设高校资源,把学历和非学历教育以及职业技能鉴定培训都纳入其中。
- 记者: 据悉以前在上海高校网院中基地式的教学比较普遍,这是否可称之为上海模式?在规范管理方面上海高校网院有何做法值得借鉴?
- 许涛: 上海高校网院的基地式教学不能说是一种模式,只能说是一种工作方式。网络教育在上海刚刚起步时,我们就强调一定要规范,因为这几家都是名校,不能因为网络教育质量出问题而毁坏了学校的声誉。当时的很多平台还没建好,宽带技术以及社区、家庭的上网条件还不是很发达,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说网络教育仅仅是原来的函授教育的一种翻版,那就没有多大意义。所以上海的几个学校当时提出来,网络教育开展面授加在线学习作为过渡形式,这种天网加地网的形式可能与完全的在线学习不同,是受当时的技术条件所限,也是不得已。但是站得高一些看,这种做法对保证网络教育的质量是有好处的。
- 第二是生源问题。我们不能回避,这批生源并不是非常有积极性的。如果仅依赖于一些没有生命力的课件,教学质量将很难保证。这样一种模式,是在网络教育发展过程当中的过渡性办法,是行之有效的,所以一直延续到现在。如同济大学的成教学院与网络教育学院是同一个班子管理的。成教的学生自由选择学习方式,可以是面授的,也可以是网上学习。这几年网络课件越来越好,加入了很多新的技术手段,比如手机的运用。学生在外可以通过手机接收到学习信息,当老师在学习中心授课的同时,学生在外可以通过手机同步提问,这在以前是没有的。随着技术的不断完善,以及非学历教育的兴起,在线学习的学员一定会越来越多。我认为继续教育的发展应该是开放的,根据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应该设置不同的学习模式。在当时网络教育的政策、技术、课件、教学管理等都不成熟的时候,上海一些高校网院的做法得到了学生、家长的认可,这是我们比较欣慰的。
- 加上上海电大,上海市的八所现代远程教育试点高校目前发展得都很不错。2000年我们就设想,由上海电大搞一个平台,上海市的试点高校资源都可以放到上面。因政策等因素,后来有的高校跟网络公司合作,有的与卫星公司合作,目前的局面跟我们的设想有所差别。但他们在管理上都比较规范,至少在教育部的会议上还没有说上海的高校办学中有什么问题。
- 上海高校成立了一个远程教育协作组,有组长、副组长,一年至少开两三次研讨会,一般把教育部近期的文件精神传达过来,各学校把他们目前的工作进行交流,最后要结合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进行讨论。这种形式让每一所学校觉得自己是中国,起码是上海网络教育群体中的一个,而不是几个人与某某卫星公司,或什么公司合作,在那里单打独斗,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我们也一直给上海高校打预防针,希望他们控制在外地的招生规模,规范发展,尽管这不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鼓励他们把优质资源向中西部辐射,这也是当初教育部批准高校试办网络教育的初衷之一。另一方面上海本身需要一个开放的学习系统。网络教育到底应该做什么?这一直是我们思考的一个命题,学历教育继续做下去,无非是将课件制作得更好些,如果仅做学历教育只能是把人家的剩汤剩水再尝一遍。而如何为上海市建设学习型城市做贡献,应该是试点院校主要考虑的事情。
- 以开放心态面对外省试点高校
- 记者: 曾有业内人士称,上海市是一个非常坚固的堡垒,外地试点高校很难进入。请谈谈上海市教委对外地高校在沪开展网络教育的看法?是否有一定的取舍标准?
- 丁晓东: 地方保护主义,或者所谓“坚固的堡垒”,说外地学校很难进入,实际上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我们是以非常开放的心态来面对外省高校的。
- 一方面,上海的教育资源已经相当充足了,上海原来约有17万高中毕业生,现在约有10万,少了7万,所有的学生,理论上来讲都能进大学。现在需要挖掘的只是在职人员的学习、终身学习体系这一块,而好多学校恰恰这一部分根本还没有开发。另一方面如果大家都是把它当成一种公益事业来办的话,是不需要审批的,人人都进得来。目前的情况是,很多都是打着旗号来做商业性的事情。
- 对于本地和外地高校在上海设立现代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点),我们都要进行审批,并要求他们签定《告知承诺书》,告知的内容如不得做虚假广告宣传,不得搞全日制的脱产班等,这些内容全部是根据教育部文件精神制订出来的。《告知承诺书》上有两个法人代表签字,一为高校在上海市的教学点,二是办学主办方。网络学院院长没权签字,必须返回到大学本部由校长签字才生效。如果哪所高校审批没通过,我们会把不同意的理由告诉他们,其中有的学校在申报之前就到上海来招生,有的是在资源建设方面欠缺,有的是在监管方面欠缺,或者是校外学习中心的选择不符合相关规定。我们就是通过这些措施来保证事前审批的规范性。
- 去年我们发动在上海办网络教育的外地高校成立了一个行业组织,他们自己组织开了几次会。这个市场是需要大家共同来维护的,如果哪一天发现谁走得很远的话,这个组织会主动把你拉回来,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行政部门再介入其中,这样形成一种自律的机制。今年我们准备对外地高校在上海的学习中心进行一次评估,希望在事后规范方面更进一步。
- 这些措施我们都是按照教育部的规定来认真执行的。上海市教委领导也一再要求千万不能在规范管理上出问题。我们不希望人们在提到网络教育时,就认为是乱的、假的、差的。说实在话,我们越是看到网络教育对终身教育体系、学习型城市的重要性,就越不想把这块做乱了,这里有我们亲身的感受和利益。如果乱了,我们今后的网络教育就会失去主动性,我们所说的终身教育体系、学习型社会的建设将很难推进。
记者: 据了解,今年教育部新批的两家公共服务体系的试点单位都将在上海建立示范中心,除此之外,还有中央电大的公共服务体系,上海远教集团今年初也提出了建立“全国远程教育公共服务平台”的设想,这些资源在上海将如何分配及管理,请谈谈您的看法?
- 许涛: 公共服务体系是一种服务体系,不是学习体系,它的侧重点应该放在提供更好的技术支持和服务方面。我们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比如一个学习中心为几所学校同时招生,学费攀比,你收5000元,我就收4500元,你收4500元,我就收4200元。入学后如果学员认为考试太紧,于是别的学院闭卷,我就开卷,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毁坏网络教育的声誉。
- 按照教育部的规定,新批的两家公共服务体系的示范期为一年半,也就意味着一年半以后再去看他们有没有资格办,而网络教育最短的学制也得三年。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清晰地告诉我们公共服务体系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要我们地方管理部门配合做什么?它这个示范跟人家比,好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体现公共?什么地方体现服务?如果说现代,现代体现在哪里?这些内容他们都没对我们说清楚,我们地方管理部门的工作也就很难开展。我们希望能与这几个公共服务体系的试点机构更多接触,并把他们纳入到我们的管理轨道中来,以免影响上海市终身教育体系的大的构架。
- 我不大清楚上海远程教育集团提出的建立全国的公共服务平台的说法,如果从上海的远程教育公共服务平台的角度出发,这个平台要形成一个立体化的、虚拟的城市,构建一个延伸到城市、社区、街道、家庭的体系。远教集团就做这个体系,这个体系中有许多课程,如果全国各地的资源愿意进来,可以以课程的形式放在这个平台上,然后供大家来学习,后面有学分银行,另外有课程评审工作组,那些符合标准的课程都可以放在这个平台上。在我们看来上海远教集团的做法与目前这几个公共服务体系的做法不是一回事。
- 充分发挥网络教育的功能
- 记者: 今年教育部将单独为全国网络教育建设和评选50门精品课程,您觉得这一举动对于我国网络教育的发展将起到怎样的作用?在网络教育资源的建设与共享方面您有哪些建议?
- 许涛: 这个非常好。成人教育、继续教育每次都是走在教育教学改革的前面。如网络课程的开发,它解决了工学矛盾,解决了互动等问题,恰恰可以实现真正的完全学分制。这些课件能以视频、音频的形式表现出来,而全日制的课程是拿不出来的,它满足不了那么多的需求。我们的精品课程原来只是对普通高校开放,对全日制教育开放,而不对成人教育开放。我觉得这首先是对成人教育整个战线的一种忽视,也是对这些教师、管理者的不尊重。第二点,从高质量的精品课程来讲,网络教育的课程恰恰是可以拿出去的。网络教育经过五六年的运作,在资源建设方面积累了许多经验,不论是先进技术的应用,还是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都不断在尝试与探索,一些课程的质量可能超过普通高校的精品课程。因此把网络教育精品课程评选作为一个项目单列出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 在“十一五”期间,中央提出高等教育要注重内涵建设,要抓质量。落实到网络教育抓质量,该抓什么?精品课程建设本身就是抓质量的一种表现,资源的共享与推广是接下来的一个问题。过去普通高校精品课程中的问题是,有些精品课程放到网上去了,等奖评完了,作者或学校就把课程的核心内容从网上取下来,因此难以形成共享。
- 我们上海市成人教育已经做了五年的精品课程评选工作。平均每两年举行一次。这些精品课程完全结合成人的特点,但还不是面向网络教育学员的。我们目前正在建共享资源库,真诚邀请大家来共享。我们申报的要求是,申报的课程必须要放在网上共享,课件的点击量和使用率超过一定的界限时,我们就认可这个课件是有推广价值的,并给予奖励,今后若资金充足,我们政府会买断这批资源。上海7所试点高校,各有各的优势,采取这种做法促进优质资源共享,从整体上节约了学校资源开发的成本。
- 记者: 从高等教育的整体发展趋势看,从建立终身教育体系的角度出发,您对网络教育的发展有何建议?
- 丁晓东: 发展网络教育本身是一个非常值得期待的事业。首先,网络教育有其独特的优势,它是改变我们的学习、思维,包括生活方式、行动方式的一种学习。但是,我们觉得它的功能还没有充分发挥出来。应该发挥网络教育在终身教育中的作用,比如网络课程面向社会可以采用先学习后注册等方式,也就是说课程可以先免费向大众开放,如果学习者学完课程后需要注册并获取学习证书则需要交费,否则全免费。
- 第二,现在对于中国的网络教育来说还是树立品牌的阶段。我们要认真落实上级领导的精神,规范管理,促使其健康发展。
- 第三要加强研究,网络教育的发展,它的重点在哪儿?现在不要看它已经招了几个学生,收了多少学费,还要想想在其中究竟能做什么?我想远远不止赚几个钱那么狭隘。网络教育在教学上的许多探索对于普通全日制教学都是有借鉴作用的。不要因为在操作层面上出现许多这样那样的异议,就把网络教育所有的精华都否定了。